教學三原則的思考“教學三原則”的思考
關于“教學三原則”的思考

“教學是一門藝術,而不是一門科學”。假如教學這件事可以完全被科學的事實和理論所規定,那我就不會因為,無法窺得通向教學殿堂的大門,而常常陷入苦惱之中了。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越發覺得教學與音樂有著幾分共通之處,二者均需要將一個問題(或者旋律),不斷的重復。而在這不斷的重復之中,教師的水平高下立判。有的人將變奏與回旋巧妙的加以利用,在學生享受的同時,將一個最基本的思想同化為自己的思維習慣;而有的人卻只能如同機器一般,生硬的將問題進行重復,得到的只是空洞的、毫無回應的眼神。不幸的是,我常常成為后者。
這種苦惱一直困擾著我,近些年越發厲害,成了我的噩夢。當我對教育事業的熱情,全部消耗殆盡的時候,我突然發現曾經執著的那份信念,也開始動搖了。作為一名數學教師,面對自己的學生以譏諷的口吻,拋出數學無用論的時候,挫敗感是無法用分數衡量的,但這仍不是最令人畏懼的事情,真正令我深感恐慌的是,數學無用論已經成為一種共識,彌漫在學生之中,而老師們卻依然視而不見。我常常反思教學過程中的得與失,但這種反思仍然停留在某一節課,某個教學片斷中。推敲某個細節的處理,絕對可以改進我的教學,幫助學生對某個知識點產生更深刻的理解。但如果一名數學成績優異的學生,同樣持有這種無用論觀點的時候,反思就應該處于另一層面了。
1962年,喬治。波利亞在其專著《數學的發現》一書中就以專門的章節,討論過學習與教學的三條原則。套用作者的話,“然而‘原則’本身絕不是新的發明,它們早就被用不同形式反復敘述過了”。顯然,文中的三條原則,絕不是于1962年首創的,但直至今日,在我眼里,這些討論內容卻如同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,我不知道,這究竟算不算的上是一種停滯。
為了結合現實困難,我不得不將這三條原則的敘述次序稍稍調整一下。首先,從最佳動機原則說起。
這兩年,我總有一種成為推銷員的感覺,為此我常常憤憤不平。(在成為教師之前,我從未設想過這樣的局面,中國的文化背景本就不同于美國,我總以為尊師重教是一種被刻進中國人骨子里精神氣質,或許是我tooyoung,toosimple吧)。而波利亞在開篇就提到,“教師應當把自己看做一名推銷員,他要把某些數學知識推銷給年輕人。青年人學不進數學也許是有道理的,他可能既不懶也不笨,只不過是對別的東西更加感興趣而已,畢竟在我們周圍世界里有多少使人感興趣的東西啊。而作為一個知識的推銷者,他的責任就是使得學生確信數學是有趣的,讓他做的那些題目是值得他努力去做的。”不過,在如今這個實用主義至上的大環境中,讓學生確信數學是有用的,似乎更為迫切一些,雖然“有趣”與“有用”在某種程度上應該是等價的。一個化學班的學生,曾經理直氣壯地告訴我,他是一名化學班的學生,立體幾何不需要學習的多么好,只要在化學方面優異就可以了。為此,我用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,介紹立體幾何知識與化學學科的聯系,最終結果是,他似乎勉強被我說服了。
從這件事情,我明顯感覺到,數學被蔑視的原因,在很大程度上,源于我們的數學課堂脫離了現實的土壤。教師教授的數學知識,總是以一種純“形式”的面目存在于象牙塔中,雖然我們常常強調問題情境引入,但那僅僅是一種引入的過程,是為了一個數學概念、定理、公式的抽象尋找到一個令人信服的根源,以此告訴學生,數學源于人類的生活經驗。但在這之后呢?我們很少將這些高于生活經驗的數學規律,重新應用于實際生活問題的解決。如果,你對此觀點持否定意見,不妨先翻看一下所有的高中數學課本,幾乎每一章節的最后都是對于這一章節內容的實際應用。但這些實際應用問題,有多少是我們認認真真設計處理的呢?更別說數學作為工具性學科,它體現于中學物理、化學、生物等學科的教學過程中的價值,又有多少呢?有一則實例,體現了數學的實用性可以成為學生學習數學的最佳動機,有一名生物班的學生,非常興奮地拿著一道生物題目,一定要我作出答疑,原因是這道基因問題應用的恰恰是排列組合的知識。可悲的是,這種情景鳳毛麟角。
我總在想,一場堪稱偉大的教學過程,如同一場偉大的魔術表演一樣,必須由三個環節組成:1、從普通生活現象進行猜想、歸納;2、對一般性規律的提煉、證明;3、應用所得規律,對其他更為一般的生活現象進行解釋,甚至預言。前兩個環節興許只能激發起人類的好奇心,但只有完成了第三個環節,這個過程才能被稱之為偉大,因為只有這個環節,才能夠激起人類深入探究的無窮動力。
第二、主動學習原則。即“為了更有效地學習,學生應當在給定的條件下,盡量多地自己去發現所要學習的材料”。而拋開最佳動機缺失這一重要因素不談,怎樣讓學生主動學習,似乎更加困難。教師在課堂上講什么固然重要,然而學生在想什么卻更甚其千百倍。
我常常在想,你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學生從癱倒狀態中站起來,但如果想讓學生的思想從癱倒狀態中站起來,你就必須想想辦法。教師為此做出了巨大的努力:打破了固有的課堂組織形式,建立了花樣繁多的獎懲制度;為了提升自己的引導水平,我不斷的交流、學習新的理論知識;不斷游走于各個討論小組之間,渴望從學生的交流中,窺得些許有利于調控課堂節奏的細節……這樣的努力當然是有效的,但它離我的目標仍然想去甚遠,甚至最核心的問題仍然存在——學生們雖然努力的表述、認真地傾聽,但大部分學生的思想仍然處于癱瘓狀態:他們的交流,仍然是一種模仿。只不過,有些人在臨摹別人的正確解法,而有些人在模仿教師的授課流程而已。
我做錯了什么,使得學生活動的結果與我的預設大相徑庭?而解決問題的關鍵又在哪里?或許,我應該重新思考一下什么是“主動學習了”。
先讓我們看看學生交流時最常見的兩個問題:
1、這個題目怎么解決?
2、嗯,這個解法似乎不錯,但你是怎么想到的,我為什么沒有發現,我如何才能發現這個方法呢?
根據我的授課觀察,幾乎所有的學生在交流時,都普遍關注第一個問題,但當第一個問題解決之后,只有很少的學生會去關注第二個問題。發現了嗎,關鍵就在這里:比起解法的發現過程,學生更關心解法本身,而“主動學習”恰恰隱身于對于第二個問題的思考。所以,學生的交流始于“模仿”,而他的實踐活動也止于“模仿”,因為當題目變得不再類似時,模仿就會相當困難。例如本次高二數學統考中的最后一道證明動圓過定點的問題,學生會處理動直線過定點問題,卻對動圓過定點問題沒有一點思路,根源就在這里——純粹的模仿(很多時候將會演變成一種默寫),并未引發學生對于這類過定點問題處理方法,其本質的思考。現在,引用李希坦伯格的話,重新注釋一下這條主動學習原則:“那些曾使你不得不親自去發現的東西,會在你腦海里留下一條途徑,一旦需要,你就可以重新運用它。”
所以,發現——模仿——實踐這三個環節中,真正重要的是發現的過程,不幸的是數學的教學過程,經常會由于各種原因,只剩下模仿——實踐,甚至是模仿——再模仿。而當日常評價分數的高低,只是取決于對所研究問題的熟練程度、以及模仿書寫的相似程度時,數學恐怕就真正的無用了!
那么,如何能夠解決這一問題呢?很多偉大的教育理論家,都給出了許多的解答方案。波利亞也不例外,我還是很崇拜他所著述的那張怎樣解題表的,他同樣也在其專著《數學的發現》中,給出了一條小小的建議“讓學生主動地為(以后他們必須要去求解的)問題的明確表述貢獻一份力量。假如學生們在問題的提出過程中自己起過作用,則以后在學習中就必然會顯得更加主動積極”。按照我的理解,學生的交流內容應該是如何審題、如何將問題更加明確地進行表述(即轉化)、如何尋找與已有知識系統的聯系等等,而恰恰不應該是,如何解決這個題目。
也許,只有如此,學生在交流之后,才能獲得除知識之外的能力,才能收獲數學帶給每個人豐厚的禮物,許多年之后,才不會對他的孩子說數學無用,這樣一句認真地話了。
可悲的是,我依然沒有資格,用成績為這段話的解讀作出有力的證明,我的所有反思,只能是一種類似紙上談兵的臆想!不過即便如此,我依然想用一個學生與我的談話過程作為結尾:
他一本正經的告訴我,高中數學是多么無用,學習些英語,還能夠看些美劇,至于學習了圓錐曲線,對自己的生活有什么用,他這一輩子估計都體會不到了。更令他覺得數學無用的是,即便學會了解復數方程,在菜市場買菜時,也會完敗給菜販子!
這也許是我迄今為止聽到的最冷的幽默了,對此,我也只能無力地告訴我的學生:數學不等于數學知識。如果一定要我給數學下一個定義的話,我最欣賞的一句話是:數學是人類認識客觀世界的一種方法,或者一條途徑。數學會在無數貌似毫無關系的事物之間,建立起一種特殊的聯系,剝去表面的形象,還原了一個最最真實的本質。而你們所謂的無法脫離的噩夢——數學知識,不過是沉浸在數學中的一個載體而已。人類在尋找真理的數學河流中,逆襲而上,數學知識不過是其搭乘的一條小船,你不能因為厭惡這艘船,而去否定整條河流是無意義的。
(注:也許這不是一篇聽課反思,但它真的是一篇實實在在地反思,是一名年輕教師,認真的反思。如果您覺得它不符合要求,就請您原諒我的年幼無知;如果您覺得遣詞造句上有欠妥之處,請您容忍一名數學老師粗劣的文字功底,并將它悄悄的刪除吧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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